在看到那些欢腾的精灵是如何摇动着尾巴跳进研究人员怀里之前,德米特里·巴里耶夫从未想到自己的实验会进展得如此之快。

没错,在上面这张图里,那些毛茸茸的,皮毛颜色各异的,是狐狸,常常象征动物的智慧与狡诈的狐狸。战斗民族的威名看来名不虚传,连狐狸也只能乖巧的缩在他们怀里(狐狸:不敢动,不敢动)

好吧,事实并非如此,上图中的毛子其实都是西伯利亚研究所的实验人员,而这一切都要从上世纪四十年代持续至今的一个实验说起。

在四五十年代的苏联,当时的政治背景让每一个科研工作者战战兢兢,生怕触动这个庞然大物敏感的神经。斯大林认为:以孟德尔和达尔文为首的自然选择遗传学说是资本主义用来奴役人民思想的工具,因此,信仰这些学说的苏联遗传学家都饱受迫害,其中也包括我们今天所说这个实验的主要参与者与发起者----德米特里·巴里耶夫。幸运的是,他想方设法逃到荒凉的西伯利亚,在这片人迹罕至而又充满冰雪的土地上,有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西伯利亚研究所。尽管条件十分艰苦,但他终于可以逃离政治斗争的漩涡,从事他所热爱的遗传研究。

一个让他着迷的主题是, 如何从家养狗的祖先那里产生如此显著的犬种多样性?

和其他科学家一样, 他 “无法找出什么机制可以解释在狗身上存在的明显的解剖、生理学和行为上的差异”, 但他相信答案存在于 “孟德尔的遗传学说中”,而驯化作用的其中一个遗传学基础也和达尔文的理论相匹配。

我们已经知道,狗和狼有着共同的祖先,经过数千年的人类的驯化,人类驯化了狼,由此创造了狗这一人类忠实的伙伴,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呢?是什么选育的原则在指导那些最早驯化这些物种的新石器时代的农民?Belyayev 提出了他的假设: “所有驯化的物种基于一个单一的标准: 驯服度(Tameabilty)

我们知道驯服,是一种行为模式,他不像孟德尔的豌豆那样,黄粒圆粒,高株矮株----有着显而易见、简单明了的性状区分。因此Belyayev还认为,我们对于这种行为模式的选择,实质会产生荷尔蒙和神经化学在内的一系列的选择。而这就可以将行为模式连接到我们所熟知的那些基因与性状上来,提供了遗传的基础。

我们来看一看巴里耶夫的实验思路,非常的简单明了,先将亲代狐狸,再将子代狐狸根据“驯服度”进行分级,将驯服度最高的选择出来进行下一轮繁育,通过外加人为的选择作用,将那些产生狐狸驯化效应的基因选择出来。

我们来看一看最重要的部分----分级

巴里耶夫将他的小狐狸分为了3.5种类型,实验进行到一定阶段时,实验人员还增添了一种新的类型,用来划分那些最听话的狐狸----IE型,也就是"驯化精英", 它们非常渴望建立与人的接触,,甚至还会通过呜咽来吸引注意,并且会像狗一样嗅探和舔舐实验者。

有了这样一个实验思路,巴里耶夫开始了他的实验。好了,我们现在可以猜想一下,这个实验要想初见成效,从野生狐狸到野生品系在品系中出现高驯服度的狐狸,也就是(Doglike)像狗一样驯服的狐狸,需要多久的时间?100代,1000代,还是更长?下页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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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科学家这个持续了70年的实验,让我们重新审视人类对动物的驯化历程
梓沨

站长 INTP,生物搬砖工

1 条评论

  1. zifeng zifeng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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